“虽然不是每天的勤奋都有收获，但如果没有每天不懈的勤奋，永远不会有收获。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人生观。执着追求的人并不在乎一时的得失。”</p>
边边走，不一会便到了风景绮丽的凤凰岗。二人的脚步慢下来。吴峰问：</p>
“宝珠病那回，吴妈什么时候回到家？”</p>
“8月30rì上午。”</p>
走到钱家刚好七。吴妈在阳台上给钱正清的皮鞋擦油。那些鞋中，有一双棕黄sè的中跟皮凉鞋，吴峰认得是钱老平时喜欢穿的。</p>
卫萍请吴峰坐下，进爸爸书房捧出一台留声机，摆在一张桌上，打开它，放上一张唱片，悠悠地唱起《延水谣》。</p>
延安时代的歌首先把曾宪洁吸引来了，她跟吴峰招呼后就嗔女儿：“又把你爸爸的老古董搬来卖弄了。”</p>
“你猜它年纪多大？”卫萍问吴峰，“你的，加上我的，再乘上二，还比它一岁。”</p>
“我信。”吴峰走近留声机。“沙皇时代，也值得留？”</p>
“敝帚自珍，”卫萍一笑，“延安时代爸爸有三件宝，照相本，钢笔，留声机。”</p>
钱正清也出来了。过去的歌声激发一对“老八路”的思怀，两位老人坐在沙发里，陶醉在动情的歌曲之中。等到吴妈把早餐摆上桌，卫萍才把留声机关了，搬回了书房。</p>
吴峰不喝牛nǎi，只吃一蛋糕就起身，自己沏了一杯茶走到窗台边，细细品起来。钱老也很快放筷，吴峰给他斟了一杯茶。他们喝的是名茶龙井。吴峰道：“许多人都龙井是上乘之茶，却又不知它‘上’在哪里。”</p>
“兴奋神经，消除疲劳。”卫萍笑答。</p>
“不尽然，”吴峰，“你也犯有一般人的通病，只闻其名，未谙其实。它有‘四绝’之称，sè翠、香郁、味醇、形美。一杯过后，舌有余甘，清香扑鼻。两杯之时，释躁平矜，悦情悦xìng——”</p>
吴峰的话激发了钱正清的雅兴。朗笑起来，接过吴峰的话道：“对极。晚唐卢仝诗云：‘一碗喉吻润，两碗破孤闷，三碗搜枯肠，唯有文字五千卷。四碗发轻汗，平生不平事，尽向毛孔散。五碗肌骨清，六碗通仙灵，七碗吃不得也。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’。哈哈！”</p>
正当笑，楼下传来一阵悦耳的铃响。吴峰看看表，正是七半，一切跟事先意料的相同。</p>